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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未婚爸爸
我在市里接了家小理发店。因为是轻车熟路,生意很快正常起来。我一边忙生意一边照顾小佩。小佩的肚子一天天变大,晚上我趴在小佩的肚子上听胎动,那感觉是兴奋,新奇又混合了茫然和隐约的害怕,我知道自己要做父亲了,虽然我还不到20岁。
2005年11月,小佩终于要生了。那天晚上,妈在别人家做家政没有回来,我不想惊动年迈的父亲,就自己搀着小佩到了医院。从凌晨4点,有5个小时的时间,小佩一直在产床上挣扎,我握着小佩的手,给她擦汗,喂她喝水,安慰着她。说实话,看着她死去活来的样子,我也很害怕。
上午9点,儿子呱呱坠地。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肉团,手足无措。还是病房里一个好心的老阿姨提醒我,去给小佩烧了一碗很嫩的红糖鸡蛋。
妈因为怕丢掉工作,只伺候了小佩7天。那一个月,爸爸负责做饭,我把理发店转了出去,在家专职伺候小佩母子俩。我每天买菜,洗尿布,给孩子冲奶粉,给小佩洗衣服。晚上至少要起来10次,检查哇哇大哭的孩子是饿了还是尿了。一个月后,小佩满月,我也瘦了一圈。
我对小佩说:“佩,现在你满月了,我得出去挣钱。你在家照顾好自己,也照顾好咱儿子。”
我到了上海。小佩经常打电话来,告诉我儿子会笑了,会翻身,会叫爸爸了。听着儿子在电话里咿咿呀呀的呢喃,我心里甜滋滋的。
在上海我过得很节俭。店里管吃管住,我每个月只花40元。不抽烟,不出去玩,我只想多学点技术,多给孩子留点奶粉钱。
半年后我回到郑州。小佩一见我就哭了。儿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笑。走的时候他还那么小,现在已经会坐了,胖乎乎得特别可爱,眉眼像极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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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的裂痕
2006年7月,我和小佩带着儿子去了湖南。当初我们结合的时候,双方家人都不同意。现在孩子都半岁多了,无论怎样,我也该去向二老谢罪了。
小佩的家背靠大山,门口就是汤汤的大江。除了交通不太方便,可以说山清水秀。小佩家境也不错,父母做着生意,她下面一个弟弟,三层崭新的小楼,看起来很是气派。
小佩的爸妈对我招待得很好,几乎一天就要杀一只鸡。他们对我很客气,或者可以说很外气。因为他们根本不和我说心里话,要说什么都是把小佩拉到一边去说。
有一天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是个很陌生的女人的声音。她说自己是小佩在海南的姑姑,新开了家美发馆,要我过去帮忙。
我跟小佩商量:“从来没见过这个姑姑,也没打过交道,去还是不去?”小佩说:“毕竟是亲姑姑,你去吧。”
我去了海南。到了以后我才知道,小佩的姑姑是当地有名的一个老鸨,几乎每个大酒店里都有她的姑娘。
我觉得很为难。因为理发业就是挣的女孩子的钱。如果楼上做不正当生意,楼下开理发厅,时间久了,女顾客反感不再光临,生意会做死的。
小佩的姑姑听了我的想法,笑了:“你别管了,我有专人负责。你把里面的师傅带好就行了。”话已至此,我还能说什么?我想干好自己的活算了,别的乱七八糟的事跟我无关。
可我没想到,你不惦记小人,也有小人在惦记你。我住的地方是个大酒店的包房,楼上有十几个这样的包间,我住最里面。平时下班回去,总有花枝招展的姑娘跟我打招呼,我懒得搭理她们就回去睡觉了。我不知道因此得罪了谁,有人把电话打给小佩,说我和楼上的姑娘们有染了。小佩打来电话质问。我说:“别人怎么说,你就怎么听?夫妻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,我还怎么跟你解释?!”
2007年大年三十的下午,附近派出所的所长来理发,平时一直是他照顾店里,我没理由不对人家客气。正理着发,小佩打来电话,我简单解释几句就挂了。没想到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,听着她不依不饶的纠缠,我只好关了电话。
那天忙完天已经黑了,我回到屋里边看电视边打开手机。小佩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来了:“李天宇你在干什么?”“看电视。”“旁边是谁?”“谁也没有。”我突然心灰意冷,我说:“我现在还没有吃饭。你打来电话,不是问候,而是责骂,这就是一个妻子在大年夜给自己丈夫的礼物?!”
我关掉电话去了迪厅。当我在狂乱的音乐里把一个女孩揽在怀里的时候,我突然哭了,我心里说:“你不是逼着我出轨吗?那么小佩,现在我就做给你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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